不久前在 B 站看到一个 15min 的视频《当今享乐的隐性代价》,我觉得下面这几句话归纳了视频的核心。

真正的控制不是通过压迫来实现,而是通过 享乐 真正的压迫不是通过武力来实现,而是通过 分心 这是一个无需禁书的世界,因为人们已经失去了阅读的兴趣 这是一个无需隐藏真相的世界,因为真相会被海量无关的信息掩埋 这是一个无需控制人们的世界,因为他们已经沉迷于自我奴役

当每个信息都是一剂廉价的快感注入大脑,我们不再能忍受寂静、无聊、痛苦。那些需要长久付出的事务性价比太低了,不再值得做了。

当一切都可以关心的时候,我们就一切都不关心了。我们的注意力被微分到在每个对象上都微不可见的程度,关注的力量消失了。

算法奴役我们为它提供数据标注,我们却毫无怨言。这并不是一种错误,这是因为我们依然关心他人。

和菜头在他的《注意力剥削》一文中,提到了 Chris Hayes 的一次觉知:自己坐在沙发上,原本正在专心读书,大但手机一震,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查看。这一刻,主动的专注被迫让位于不由自主的反应,仿佛大脑在瞬间被劫持,注意力化作碎片,飘零在空气中。所谓注意力资本主义,正是借由这类微小而频繁的瞬间悄然运作 — 在用户意识尚未觉察之前,已完成了窃取。

我们通常以资本主义社会的模式从宏观上分析这种行为,称之为技术封建主义与赛博农奴,或者注意力资本主义之类的各种分析。

但是和菜头提供的另一种视角我觉得更为准确:“在现代社会里有两种很强的趋势。一种是不断把人从群体中剥离出来,从地方、家族、家庭中剥离出来,成为孤立无援原子化的人。另外一种是不断把人进行异化,人变得越来越适应现代社会的同时,也就越来越不像是一个人。”

原子化社会中,我们古老的大脑依然希望自己活在一个温馨的社群中,我们依然渴望找到同伴、渴望交流,所以我们走进了社交媒体,希望再次成为一个得到群体的庇护,但可惜,走错地方了。

如果要给注意力一个最佳的比喻的话,我会说注意力像风一样,它必须从一处地方到另一处地方,它不断地产生,无法储存,也无法停下。

我们的注意力被频繁跳动的信息切割成这样的紊流,如果有人把自己在刷视频时的脸拍下来,他或许会惊讶地发现,自己的脸以秒为单位,一会愤怒焦急,一会笑容满面,频繁不间断地变化着,连资深演员都自愧不如。于是风不再是风,当风失去统一的方向,就失去了作为风的力量。

停止接受被推送的信息,把社交媒体的信息流当做一种工具,只在真正需要解闷的时候才使用。而当你想要获取信息时,去读书、去搜索。当你想要关注他人时,先判断自己有没有关注自己身边的人。

放下信息焦虑,需要觉知到没有行动的知识不过是另一种干扰,获取到某条信息只是一件事的开始,当你知道了某件事,你就应该行动,通过行动去关心自己、关心他人。你就只需要可以让你行动的信息。

在这个看似可以得到一切的时代,放弃是一种很勇敢的行为,希望你我都能做到。